窗外是奔流不息的江水,屋里是无数个值班的不眠夜,偶尔传来几声炮竹响,将铜锣峡装进了春节的礼袋。信号台里,苏红利和同事围着简单的饭桌迎接新的一年。

  “五星”信号标牌重达100多斤,女信号员们全力把它挂到近10米高的信号杆上

  重庆港以东15公里处,江面狭窄,两岸陡峭,水流湍急,被水手称为“鬼门关”,也是船舶出重庆的第一个控制河段。滚滚长江沿着铜锣峡陡岸峭壁,奔流而下,激起朵朵浪花,宛若白莲,莲花背信号台因此而得名。在莲花背守护着过往船舶的是5朵金花,当信号员已经有几十个年头了。

  “我们信号台管控的航段就是1.2公里,但是随着船型变大,船速的加快,关注联系船舶的航段扩展到了距离信号台8公里的位置。”台长付渝萍介绍说。由于三峡大坝蓄水,每年的11月到第二年的3月,江面变宽,水流条件较好,船舶得以双向通行,信号台只需要两人值班,五朵金花的工作相对轻松一点。其他月份里,江面降低变窄,流速较大,船舶只能单向通行,信号员的工作尤为重要,她们需要有序指挥船舶安全快速通过控制河段。

  “洪水时期船速是平时的好几倍,铜锣峡每天有上百艘船舶经过,我们发出的信号必须百分之百准确无误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 付渝萍说,有的船舶刚一出港就通过高频电话向我们报到,最高峰时期每天约有180艘船通过。“有时两个小时内通过48条船,高频电话里不断有船舶呼叫联系,神经紧绷,工作结束人就像泄了气的气球。www.s8s0000.com”

  “这里是莲花背信号台,现在槽内无船只,请保持船速,快速通过。”信号员谭丹按下信号自动揭示系统的上行按钮,标杆上的信号缓缓升起,她望着离去的船舶确保最后的安全。很多船舶离信号台还有10多公里,就开始走一段报到一句,等通过后,平均一艘船舶喊线艘,喊线个姐妹人人都患有咽炎。

  “高频无线电话是公共频道,因为船舶多,在频道里联系的船舶也多,如果你的声音小了,驾驶员可能听不清你的声音,所以我们会很大声,现在大家都成了大嗓门。”付渝萍说。除了咽炎,信号员苏红利说,神经紧张无法放松也很辛苦,“我们的上班时间是24小时计算,当值完一个8小时的班可能就是凌晨了,然后心里还挂记着待会儿要起来接班,就辗转难眠。”

  谭丹和熊瑜是万州人,原来在万州的一个信号台工作,2008年调到莲花背信号台,开启了远距离上班模式,“如果接早上10点的班,我6点左右起床出门坐高铁到重庆再坐车到信号台。”谭丹说,来回的车费得花200多元,耗时8个多小时,所以她每次上班一呆就是一个月。

  长时间在外工作,谭丹说她已经习惯了,只是放心不下家人,特别是母亲。2012年,谭丹父亲去世,留下年高的母亲,每天给妈妈打一通电话便成了她的习惯,“其实也不会说什么事,只是问一问吃没吃饭,让她多穿点,聊些家常。”谭丹说,如果不打电话问问会担心妈妈有什么事,是不是生病了。

  今年47岁的付渝萍,有一个懂事的儿子,回想起儿子还小时,付渝萍感觉有些愧疚,“那一年特别辛苦,家里老人身体不好,孩子也还小。”付渝萍说,每次她出门工作前,都会在家先做好一周左右的饭菜,放在冰箱里,孩子自己热来吃,这样持续了好几年,“现在孩子大一些了,会自己做了。”付渝萍说,想起孩子心里还是觉得不好受,因为对他照顾不够,那时成绩不好,www.s8s0000.com自己看着着急,也没能给他更多的帮助。

  还有三年,付渝萍就将退休,她说还没有想过退休后会干什么,但是一定会很想念这份工作,“小时候就喜欢看码头人来人往,也享受工作时这份孤独,这么多年辛苦过来除了责任一定还有对信号员这份工作的喜欢。”付渝萍说。

  “当疲倦到极致的时候依旧睡不着,常常会头痛。”在苏红利看来,作为信号员最辛苦的地方就是精神压力太大。为了缓解这种压力,两年前,她开始学习制作糖果和蛋糕,“一般一周做两次,心情不好或者感觉压力特别大时次数会增多。”当机器在搅拌面团,自己配料过程中她会感到特别的放松,“以前孩子小,就喜欢去接送他上下学,陪他练钢琴,陪他学拉丁舞,后来朋友在做这些吃的,我也开始做给孩子吃。”苏红利说,虽然自己做的蛋糕和糖果不好看,也没有店里的好吃,但是这些蛋糕和糖果里装满了她对孩子的爱。

  除了做给家人吃,苏红利也会带到信号台和姐妹们分享,虽然她对自己做的东西没什信心,但是信号台的姐妹们倒是夸她做得好。

  工作压力虽然大,五朵金花也都有各自放松的方法,和舒红丽爱动手做吃的不同。付渝萍和谭丹就喜欢旅游。付渝萍和儿子在几个月前就开始策划春节和家人们去旅行,“今年去涠洲岛,打算自驾去,儿子也喜欢。”说起旅行付渝萍笑容满面。同样喜欢用旅游来放松谭丹告诉记者,她最喜欢看文化遗产类的景点,“每年都要出去几次,有时收班和朋友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途,就很开心。”谭丹说,并且旅行都是很早起床,走上一天也很好入睡,就不会出现睡不着的情况。

  和姐妹们一样,许定莲也有自己缓解压力的办法,就是做菜。“没什么能难到她,煎煮蒸炒样样行,满汉全席都能拿下。”姐妹们都会她的厨艺赞不绝口,“平时在台里,她就像妈妈一样,给我们煮吃的。www.s8s0000.com”苏红利说,只要许定莲在,她都会亲自下厨。“我自己爱吃,所以长期练厨艺就好了吧。”许定莲说。因为信号台位置比较偏,离集市比较远,所以大家来上班的时候就会带几天的菜过来,“有一次我说许姐做的那个萝卜好好吃啊,因为我们值班时间不同,我来上班她刚好走,她会提前把萝卜做好,等我来吃。”苏红利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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